凡煙小說

第45章 脫敏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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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辭扯著裴燼腰間的衣服視線越過裴燼肩膀下滑。

小男孩被坐在那兒的大人牽著艱難地朝裴燼舉著一個藥瓶, 模模糊糊看見藥瓶上的字樣,寧辭抿緊唇腦袋一點點低下去。

裴燼一直隱瞞著,就是不想讓他們知道, 不能在這種情況下去戳破裴燼的秘密。

腰間的衣服被陡然松開, 裴燼抓著欄桿的手一點點松緊, 下頜線緊繃著, 盯著被人影蓋住被窗外風景蓋住的車窗。

“哥哥,我、我看見從你口袋裏掉、掉出來的。”

裴燼不答, 小男孩又小心翼翼扯了扯他的褲腿。

廣播裏發出下一站即將抵達某地的提示音,混雜著裴燼一句:“不是我——”他扭過頭一只手仍然撐在欄桿上緊緊護著寧辭, 低頭的瞬間看見小男孩漲紅的臉又突然改了口:“我的。”又生硬擠出來一句:“謝謝。”

接過小男孩手中的藥瓶,把藥瓶塞回口袋裏的時候, 車正好停下,裴燼繃著臉抓住寧辭的手腕往自己腰上帶,沒等寧辭反應過來他就扣著寧辭的五指,一點點抓住自己的腰。

寧辭楞了下, 看見剛剛給裴燼遞東西的那個小男孩漲紅著臉抓著大人的手, 大人在摸著他的腦袋似乎在誇獎他,小男孩害羞地低下頭去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他倆一眼。

和寧辭對上視線的瞬間, 寧辭朝他彎了彎眉眼。

接下去兩個人都默契地沒再開口,寧辭的手一直環在裴燼腰上, 反正是兩個男生, 頂多就是有人看他倆一眼。

他倆要去的地方就十幾站距離,到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但這條街燈火通明, 寧辭沒有任何約會的經驗,那天晚上他在刷題的時候正好跳出來一條關於“情侶約會”的廣告, 不小心點進去看了。

正好被裴燼看見。

寧辭慌慌張張想掩飾都來不及,裴燼就已經把廣告詞念了出來:“情侶約會必備神器——讓你的他為你傾倒……”

寧辭根本沒有仔細看寫的什麽,被裴燼這麽念出來簡直羞恥得不行,他一遮掩,裴燼就扣住他的手腕,寧辭還以為他還要繼續念,一邊躲一邊搖頭。

“約會嗎。”裴燼語氣很淡,跟問“吃飯嗎”一樣,然而扣著寧辭的手卻抓得很緊,好像很怕寧辭跑了一樣。

寧辭楞楞地哦了聲,“去、去哪兒?”

“你想去哪兒?”裴燼談過這麽多次戀愛,正兒八經的約會倒也是第一次,雖然他知道約會該幹什麽,但就是想跟著寧辭走。

寧辭思考了好久,在臨睡前才躺在床上給隔壁床的裴燼發消息:【可以去看電影嗎?】

寧辭自己都沒有發覺自己已經開始習慣給裴燼提要求了,他也確實從來沒去過電影院看電影,平時也沒有,唯一的一次還是上次葉平給他們放的電影,結果放的是恐怖片,寧辭完全不想想起來那個畫面。

然而那種氛圍感卻讓他一直念念不忘。

這條街上的電影院是離學校最近的一家電影院,電影是裴燼選的,寧辭什麽都想看,把晚上放映的電影全給裴燼發了。

裴燼當時看了眼,全是爛片。

寧辭還在那好像很高興地問他:【這個好像也很好看,女主很漂亮】

很好,不看這個。

【這個男主好像在公交站那裏見過】

也不看。

【還是這個?特效看起來很厲害】

那就看這個。

寧辭也不知道裴燼是怎麽選的,他覺得哪部看起來都很好看。

然而現在離他們訂的票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他們要先去找地方吃飯,寧辭對吃的沒什麽需求,而且從撿藥瓶之後裴燼就很沈默。

寧辭本來就是話很少的人,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而且在車上的時候裴燼就一直讓自己摟著他的腰,下車之後也一直牽著手,不知道這種長時間的觸碰會不會讓裴燼很難受。

是不是這樣裴燼才隨身攜帶著藥,還是來之前裴燼已經吃過藥了。

那樣會不會對他身體造成什麽損傷。

寧辭心不在焉看著附近的店,手突然被緊緊攥住,裴燼強硬地掰開他的五指將自己的五指擠入指縫中,變成了兩個人十指相扣,寧辭的手也白,被裴燼這麽緊緊扣著,手上逐漸染上了紅。

寧辭楞了下,剛想問裴燼怎麽了,就感覺到和自己十指相扣的手有一點點發抖,話到了嘴邊又全部被吞了進去。

裴燼不舒服了嗎。

寧辭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裴燼也沒有要停下腳步的意思。

今天是周五,街上人很多,燈火通明的街頭偶爾也能看見一兩對穿著校服的年輕男孩女孩,他們緊密地靠在一起偷偷說著悄悄話,有大人路過的時候又迅速地分開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也許是從來沒有經歷過,也許是裴燼從一開始就過於直白,寧辭一點都沒有想要遮掩他和裴燼在大街上牽著手這種事實。

反而會因為裴燼這種直白而安心。

然而現在他滿腦子都是擔心。

裴燼拉著他進了一家裝修古舊的店鋪,在服務生的帶領下兩人進了包廂,包廂門關上的瞬間,被裴燼緊緊扣著的手也終於被松開。

仿佛確認了這地方他不會輕易逃走。

包廂隔絕了外面的一切,寧辭被裴燼摁坐在裏側,仰頭看著半跪在椅子上的裴燼,張了張嘴,還是沒忍住輕聲問:“怎、怎麽了……”

裴燼沒說話,寧辭被頭頂的光照得瞇了下眼,視線清明之後才發現裴燼直勾勾盯著自己,他的胸口也明顯地起伏著,似乎在忍耐著什麽,寧辭下意識就想問他是不是不舒服,還沒開口,裴燼就搶了話:“看見了嗎。”

裴燼聲音比平時要低。

寧辭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然而在裴燼摁著自己的肩膀略有些發抖的時候,突然明白了。

裴燼在問他是不是看見了那瓶藥。

一時間寧辭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好像怎麽說不對,可他不能保持沈默,他知道這種時候的沈默可能會給對方帶來什麽心理壓力,就在他努力組織語言的時候,一陣藥物碰撞的聲音。

裴燼把藥瓶從口袋裏拿了出來,寧辭楞了下,裴燼就把那瓶藥擺在他面前,而自己低下頭去,一副認錯的模樣:“對不起,應該早點告訴你。”

裴燼語氣顯而易見的低落,寧辭心臟好像被什麽東西揪了一下,來不及思考就抓住了裴燼的衣襟:“你、你不要說對不起。”

這句話是他以前最習慣說的。

面對寧嵐的時候,面對老師的時候,不管做了什麽不管是不是他錯了,他都要說這句話,只有這樣才能讓別人開心,只有這樣他才是最聽話的那個。

但他並不想聽裴燼說。

他突然發現,裴燼那麽張揚又惡劣的人,在他面前變得卑微,變得小心翼翼,這是不對的。

心臟好像被人捏在手心,酸脹又疼痛,寧辭抿緊了唇。

裴燼似乎楞了下,然後答應他說:“好。”他緊緊地盯著寧辭,生怕寧辭有什麽異樣,又逼著自己一字一句地給寧辭解釋:“我有病。”

雖然面上看不出來什麽,但他摁著寧辭肩膀的力道不由變大了,疼得寧辭悶哼了聲,裴燼又連忙松手,費勁保持著冷淡的臉上浮現出懊惱,還沒等他再說話,寧辭就抓著他的手腕又把他的手按回去了。

寧辭眨了眨眼:“你繼續說,我聽著。”

他看起來一點都沒有排斥,也沒有露出失望,更沒有要逃跑的意思。

可能是不知道自己生了什麽病,裴燼本來想等病好了再告訴寧辭,但他不能確定寧辭有沒有看到藥瓶有沒有看到藥名,他不敢賭。

說來也是奇怪,明明他從前就是喜歡刺激,就是喜歡沒有答案的事情,但到了寧辭這兒,他一點也不敢。

“我接受不了和別人的肢體接觸。”裴燼本來半跪在沙發上的姿勢突然就變成了蹲在寧辭面前,他也沒再敢拿手去碰寧辭,只是仰著頭緊張地吞咽著,觀察著寧辭的表情,低聲似是央求:“別嫌棄我。”

“看過醫生,在吃藥。”

“很快就能……”

他想告訴寧辭自己現在碰他已經不會犯病了,雖然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永久性的好了,但話沒說完,就被寧辭打斷。

寧辭抓住他的手腕快速抿了下唇,“這樣、這樣也會嗎?”

裴燼是真的很喜歡聽寧辭說話,沒什麽威懾力的,讓他的心軟到一塌糊塗,裴燼深吸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說不會,寧辭就牽著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膝蓋上,難得肯和他對視著:“沒關系,我們、我們可以一起治療。”

自從路讓告訴他這件事之後他就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裴燼告訴了他這事兒怎麽辦,這一天來得太突然了,寧辭有些沒有做好準備,但也只是下意識的想和裴燼一起度過。

裴燼想說的話被完全卡住,心臟一點點被浸泡。

“醫生有沒有說除了吃藥還有什麽其他辦法?”寧辭之前就在考慮這個了,不管什麽藥長期吃肯定會對人體造成傷害,而且最近裴燼似乎是真的很困,基本都是沾床就睡,看起來精神不太好。

可能就是藥的副作用導致的。

“或者,脫敏治療。”裴燼猛地松了口氣,反握住寧辭的手,寧辭的食指上有一層厚厚的因為常年握筆握出來的繭,裴燼的指腹在繭上摩挲著,繭本來很厚,摸上去也是沒什麽感覺的,但莫名其妙的寧辭感覺那裏特別癢,“觸摸、擁抱、親吻,或者是……”

裴燼撩起眼皮,“更深一步的。”

寧辭被他的眼神燙了下,下意識就想縮回手,然而裴燼不讓,裴燼依然緊緊握著他的手不斷地摩挲著那個繭,磨得寧辭心跳加速耳根一片緋紅,支支吾吾地哦了聲,恍然明白裴燼剛才沒有明說的那句是什麽意思,忍不住躲開裴燼直白又露骨的視線。

裴燼卻又輕笑了聲,“我覺得吃藥很有用。”

至少他現在可以這樣去碰寧辭,和他牽手,把他抱在懷裏保護他,也不用像以前一樣強忍著突然變了臉色中途逃開。

寧辭一點也不信這話,他之前就查過了,這種藥的作用要持續好久好久才會發揮出來,而且作用也不會特別明顯,寧辭抿緊唇攥住了裴燼一直磨蹭他繭的手指。

然而就在這時候包廂的門被敲響了。

服務生可能是太久沒有收到召喚,進來問他倆有沒有點好餐,在看見他倆姿勢的時候臉上完美的假笑似乎僵硬了一下。

被服務生這麽一打岔,這個話題被迫終結。

兩人隨便點了點店內的招牌,在看見價格的時候寧辭好想拉著裴燼離開這裏,然後被裴燼抓著手挽留下來了。

“太、太貴了。”寧辭全身上下的錢都吃不起這裏一盆菜,怪不得這家店都沒什麽人。

裴燼無所謂:“第一次約會,不得正式一點?”

他也不是隨便找了家店,是早就看好了這裏。

寧辭抿著唇想要反駁他,裴燼斷了他念想:“點好了,不吃也得付錢。”

寧辭:“……”難怪剛才點菜的時候都不給他看價格。

寧辭只能在吃東西的時候努力神聖一點對待這些食物。

而他的神聖就是在吃之前盯著食物看好一會兒,腦子裏不斷地在想憑什麽這個菜這麽貴。

在他盯著食物發呆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輕笑,寧辭疑惑地看向裴燼。

裴燼忍著笑給他夾了口菜。

他男朋友怎麽,這麽可愛。

一頓飯吃完,寧辭撐得不行了,出去的時候猶豫著從前臺拿了兩塊免費贈送的口香糖。

還好電影院離這裏有段距離,他們走過去正好還能消食。

裴燼盯著寧辭咀嚼口香糖的側臉看了會兒,發現寧辭嚼東西的時候臉頰會微微鼓起,裴燼舔了下齒尖,手指就被突然握住了。

寧辭忍著滿嘴嗆人的薄荷味兒扭過頭來,“這樣牽著會不會不舒服?”

之前一直沒敢問的話終於問出來了,他也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關心裴燼了。

裴燼楞了下,靜靜地被眼前的男生牽著,男生的五官輪廓精致漂亮,就算不笑的時候眼底也跟盛放了星星一樣,半晌,裴燼嗯了聲,喉結滾動著:“不會。”

周五的電影院真的是人多的不行,等候大廳裏基本都是情侶,一對又一對的,他們兩個男生牽著手進去也沒有引人註目,他們進來的時間也正好,電影已經開始檢票了。

然而一進場就有點懵了,外面那麽多人,他們這個廳裏卻只有寥寥幾個。

寧辭小心翼翼拉著裴燼的手看著腳下臺階往上走,“裴燼,是不是我們選的這個不好看啊?”

裴燼斂著眉一手拎著吃的:“其他的都是愛情電影。”

寧辭:“?”

“庸俗的情侶才會選擇看愛情電影。”裴燼理直氣壯,一點也不承認自己到底是為什麽會選這部看起來就很拉胯的科技片的。

他本來以為寧辭會看著看著就失去了興趣,然而從電影開場到中途,寧辭一直看得特別認真,那態度就好像葉平講解試卷最難的題目的時候,生怕錯過了什麽。

倒是裴燼,一開始還舍得施舍給電影兩眼,在看見國產的五毛特效之後,忍不住將視線挪到了寧辭身上。

即使廳裏很暗只有屏幕的光,他也能準確地描繪出寧辭五官的輪廓。

寧辭會跟著電影一起緊張,唇角繃直。

寧辭會跟著電影一起困惑,眉頭皺起。

寧辭會跟著電影一起高興,眉眼彎彎。

寧辭會……

反正從頭到尾沒有看過他一眼。

裴燼輕嘖了聲,被淹沒在電影特大的聲效裏,扭頭一看。

唯一和他們一起選了這部電影坐在角落裏的那對情侶,正抱在一起。

挪回視線,寧辭一手正摸索著旁邊的爆米花,摸到之後,看都沒看就往嘴裏扔。

裴燼不怎麽愉悅地瞥了眼寧辭放爆米花的地方,越過他把他的爆米花拿到了自己這邊。

寧辭沒有一點反應,還在習慣性地去拿,沒拿到,也沒關系。

裴燼要被氣笑了,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裏的爆米花。

電影正進行到高潮部分,主角陷入了困境,寧辭也緊張得不行,一邊想著出去之後一定要和裴燼討論一下這個劇情,因為他有好多地方沒有看懂,總感覺邏輯圓不上,一邊又直勾勾盯著屏幕,直到唇邊被抵上香甜的爆米花。

寧辭下意識張了嘴,也沒有多想。

然而爆米花咬進去之後,唇上還停著帶著熱意的指腹,寧辭沒有低頭看,只是感覺到了,沒有猶豫,直接伸出舌尖,在指腹上舔了一下。

又舔了一下。

裴燼脊背猛地繃緊,呼吸也一下子變重。

寧辭的舌尖很軟。

操。

電影院裏有攝像頭,裴燼這樣告誡自己,還沒清醒過來,寧辭就主動朝他張嘴,視線卻還凝著在大屏幕上,一點也不舍得錯過任何一個情節。

似乎是突然找到了什麽方便吃東西的辦法。

裴燼深呼吸幾下。

他什麽時候給人餵過東西吃。

最後的大半桶爆米花,都是裴燼餵給寧辭吃的,偏偏這吃的過程中,寧辭連個眼神都沒舍得施舍給餵東西的人。

裴燼臉色垮得厲害。

然而不能打擾寧辭看電影。

這還是第一次從寧辭臉上看見這麽生動的表情,就好像他是第一次那麽開心一樣。

而他裴燼不過就是個陪襯——

一張紙巾被突然遞到了他手中。

也不知道寧辭是怎麽做到一心二用的,裴燼還沒來得及自己擦手,寧辭就頭都沒低下來的抓著他的手幫他擦起了手指。

裴燼是真的要被氣笑了。

給他擦完手之後,寧辭就又跟完全忘記了還有他這個男朋友在場。

裴燼無聊得要死。

他以前也不是沒和別人一起看過電影,但一般看個開頭就直接睡過去了。

今天沒一點困意,盯著寧辭的側臉看其實也並不無聊,但寧辭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這讓裴燼牙癢得厲害,他這輩子栽過的跟頭,估計都在寧辭身上了。

而和他們一起的那對小情侶,估計是嫌棄在電影院不夠,電影還沒結束,兩個人就摟摟抱抱出去了。

寧辭照樣沒發覺。

裴燼不知道該不該笑。

然而這一個半小時的電影,他居然還真的靠著觀察自己男朋友的側臉熬過來了。

電影片尾曲跳出來的時候,裴燼猛地松了一口氣,扭頭一看,寧辭還意猶未盡地盯著屏幕。

裴燼繃直唇角,“好看嗎?”

語氣涼颼颼的。

寧辭沒聽出來,只是順著他的話點點頭又搖搖頭:“有點看不懂。”

“但是第一次看很開心。”

寧辭說著,順手牽住了裴燼的手,他發現和裴燼牽手是件很舒服的事情。

裴燼的手比他大,抓著很有安全感。

他記得很小的時候,寧嵐總是讓他學會獨立,跟他說他必須要學會一個人過馬路一個人上學一個人吃飯。

所以他曾經羨慕過那些被家長牽著手接回家的同學。

寧辭眨了眨眼,後知後覺發現裴燼臉色似乎不太好,擔憂地問:“你、你怎麽了嗎,不開心嗎,還是不舒服?”

裴燼剛才被忽略的梗著的情緒一下子就沒了,只直勾勾借著亮起來的燈盯著寧辭,“沒有,我也沒看懂。”

“下周還看嗎。”

他看見寧辭的眼睛在燈光下很亮很亮。

是他喜歡的亮。

寧辭糾結了一下:“要月考了。”

這就是婉拒了。

但裴燼沒表現出什麽,只嗯了聲,兩個人牽手下去的時候,裴燼盯著電影屏幕,尋思著在家裏裝個家庭影院需要多大的房間。

換以前怎麽大都可以,然而現在——

他還沒想出頭緒,臉頰突然一熱。

一觸即逝的親吻。

裴燼楞在那兒,寧辭也連忙瞥過頭去,就留給裴燼一個紅得要命的側臉,和裴燼牽著的手指忍不住地捏著裴燼的手指,怕裴燼誤會,寧辭連忙小聲解釋:“我、我看說,脫敏、脫敏治療的話,就、就,可以突然地來那麽一下。”

他想得很簡單,觸碰和擁抱,他和裴燼都做過了,應該、應該可以試試更進一步的。

然而他的話斷斷續續磕磕絆絆的,裴燼根本沒聽清什麽,臉頰那一處似乎還停留著溫度。

“你、你要是不能接受的話,就、就和我說。”寧辭鼓足勇氣說完後半句話,感覺自己都快沒辦法呼吸了。

也不知道裴燼會不會不舒服覺得難以接受。

沈默好久,裴燼嗓音微啞:“寧辭。”

寧辭連忙站直了,還是沒敢看他,就聽見裴燼含笑的聲音:“電影院裏,有攝像頭。”

寧辭完全僵住了。

下一秒,寬大的外套蓋住了他的腦袋,眼前的光突然完全被遮住,驚呼聲沒出口,下巴被捏住。

裴燼的呼吸靠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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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寧辭:嚇壞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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